佛學大綱

第四晚講  廢除大小乘教

今晚講的是佛革除四十餘年之立言, 此事說之不易, 需用一適合的手段為步驟,才能揭幕。說起來頗覺麻煩,不說卽不知,且略說其梗概。當佛將欲宣佈出世立意時,居靈鷲山,與一萬二千大阿羅漢,八萬餘大菩薩,並有若幹百千萬億人天鬼神,亦同集會於山中。是時佛為諸來大眾,說無量義經,說完之後,仍就座而坐,卽入禪定名無量義三昧。佛神力雨花,動地,大眾驚喜,良久之間,佛之眉間『白毫相,』(三十二相之一)放出一道大光,向東直照,計世界有一萬八千之多,橫照卽不知幾許世界,如是橫直,所有被照之世界,一切的一切,若凡若聖,若因若果,若好若醜,完全現露。在會大眾,無不了了目擊耳聞,然皆不知因何而現,這些奇特之相?會內有一位慈氏菩薩,亦覺甚奇,必有要故,但不能自測,因欲預知故,恭恭敬敬的作禮,問妙吉祥菩薩。而吉祥菩薩並不客氣,亦不推諉,一力擔承答之。言如我所知『今佛將欲說大法,雨大法雨,吹大法螺,擊大法鼓,演大法義。』雖然說了幾句大法,未足作為了事,次作詳細的解答,廣說往古故事,以作今日的證信。往古之日月燈明佛,亦是說完無量義後,入三昧,卽雨花動地,放毫相光,亦照東方,同是一萬八千世界之遠,亦是大眾分明見了一切。佛從三昧起卽說妙法蓮華經,歷六十小幼,今釋迦世尊,亦必定出定,說法華經,各人當恭敬合掌,一心善聽。吉祥菩薩答完之後,佛從三昧起,先對舍利弗讃歎諸佛智慧,及自證佛果功德,廣如第一晚詳說。舍利弗等,聞佛如是大歎特歎,不為其中所歎之智慧,甚深微妙,不能知其少許,簡直究竟為何因何緣而歎亦不知。亦斷不能說,絕無緣故,作無用之歎,追億妙吉祥之言,謂佛必說大法,莫非就此歎佛智,為大法乎?若爾者,此大法有何用哉?吾人旣不能明,而佛亦不許可人明,如云,三乘人皆不能測知,豈非與吾人無涉耶?又妙吉祥在前亦曾說過去云,『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,佛當為除斷,今盡無有餘。』今反增吾人無限疑惑,吾當力追此事,勿輕放過。於是舍利弗,挺起精神,慇慇懃懃,懇請分明詳說其意。佛不答,反云不須說。舍利弗再請,佛亦不答。舍利弗不肯中止,無論如何決求佛說,由舍利弗三請後,佛諾許之,並誡善聽云云。開始首句作如是說:舍利弗,『諸佛隨宜說法,意趣難解。』以上經過諸多煩瑣,意在說此,此中十個字除諸佛二字,尚有八字,此八個字,為妙法蓮華經的頭腦,一部法華經,以此為根本,是以首先提起,然後逐漸解釋下去。佛雖提起此句,猶恐大意者悞會,在未解義之前,先解其語,(語卽文)佛自徵釋云,『所以者何?我以無數方便,種種因緣譬喻言辭,演說諸法。(釋隨宜說法四字)是意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,唯有諸佛乃能知之。』(釋意趣難解四字)佛釋明我自成佛以來四十餘年,處處宣說大小乘教,是方便說,非真實說,方便約智慧力,佛之方便智,一時在一處,能對千萬億眾生,假使個個根性不同好樂各異,佛觀其機宜,宜於何法令其受益,能一時普徧隨宜為說,所謂佛以一音演說法,眾生各各自得解。當知隨宜說法,是佛十八不共法中之口業隨智慧行,一口能說無邊言詞,能詮無邊法門,以逗眾機。佛身亦復徧現於眾前,各各自見為我說法,不為別說,名隨宜說法。所說之法式分十二分,名十二部,今文中譬喻是一部,因緣是一部,略去餘部不提,十二部為權教大乘,小乘只有九部,今總括三乘教,皆名方便隨宜教。正演法時意在一乘,佛為大事出世,念念不忘,念念欲說一乘。可惜未有機受,故云意趣難解,難解二字,是已經提出,佛別有用意,試令其猜度,無論如何用盡心力,亦不能猜中,故云唯有諸佛乃能知之。若說破之後,任何人都可知,別無秘密,就是意在一乘,不在三乘,三乘法是就三乘機,乃一時之方便設施,終歸要開除。復次當知隨宜說法四字,是開權根本,意趣難解四字,是顯實根本,若知方便隨宜,雖受深法證果亦無用。若知別有意在,可注意下文,經云,『所以者何?諸佛世尊,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。』廣如第一晚所講,此不再述,其中依經來說其文甚長,有一句要語是這樣說:『如來但以一佛乘故,為眾生說法,無有餘乘若二若三。』此是顯實及開權,最是顯明。又雲『十方世界中,尚無二乘,何況有三。』此更顯明,開除權教,因本無餘乘故。又云,『無有餘乘,唯一佛乘。』三乘權教,確出於不得已,十分勉強方便設施。因眾生五濁垢重,障一乘善根,不能通利,何能解佛之智慧。又觀眾生往昔,習有三乘因緣,就其各人接近之善根,按其程度,一一施以臨時智慧,洗滌其五濁,輕重二種塵垢,為二種小乘人垢重故說小法,令得涅槃。為大乘人垢輕故,說大乘佛法,令得各種功德。佛雖一度作廢權之說,而小乘中,只得舍利弗,一人生信解,收效極微。舍利弗解後,心生歡喜,深知以前之證小果為誤,大起悔過之心,向佛陳說種種經過。經云,『今從世尊,聞此法音,心懷踴躍,得未曾有,所以者何?我昔從佛聞大乘法,見諸菩薩,受記作佛,而我等不預斯事,甚自感傷,失於如來無量知見。』言以前感傷,今日開除三乘,彼此一律作廢,有何分別大乘可成佛,小乘不能成佛的話。要成佛只有一乘為真,此是悔昔日苦惱愚癡,表示領受開權顯時之意。又云,『世尊,我常獨處山林樹下,若坐若行,每作是念,我等同入無為法性,云何如來,以小乘法而見濟度?』舍利弗分別最大,懷疑佛心有偏,彼此同是出世,求於涅槃無為法,因何菩薩成佛,獨我不許成佛,只許成阿羅漢,真莫名其妙?『是我等咎,非世尊也。』此正知自悔,歸咎於已,豈佛之偏乎?佛雖以一音隨宜而說,亦許別人共知,故舍利弗聞佛教菩薩。『所以者何?若我等待說所因,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,必以大乘而得度脫。』舍利弗今日深知昔日之錯,說明理由,只是自己未有菩提種子在前,故佛不為說大乘。倘能成就大乘因緣者,佛亦必教我大乘,由大乘脫離三界。『然我等不解方便隨宜所說,初聞佛法,遇便信受,思惟取證。』當日不知是權宜之設,以為確有此事,糊糊塗塗,如痴狂一般,如餓者不擇粗細,見食即如狼似虎。『世尊,我從昔來終日竟夜,每自尅責,而今從佛聞所未聞未曾有法,斷諸疑悔,身意泰然,快得安隱,今日乃知真是佛子,從佛口生,從法化生,得佛法分。』舍利弗一向怪佛及己,畫夜不分,因他是阿羅漢,無須睡眠,亦不修行,只有分別大乘小乘,心極不滿,今日盡將一肚障礙付之東流,一心一德向一乘佛道,安樂極矣。又決知往昔以來,是一乘真正大菩薩,由佛往日一乘之口所說故,又知從昔一向是從一乘法化生的,又知往昔所修一乘菩薩行,必有大成就,必得佛法少分,或半分,或過半分,或多分,此等功行雖忘,而實未曾絲毫有失。且看舍利弗,如此深深的表示,領受佛旨,真不可多得。又舍利弗之深表信解,亦有來歷,試述之於下,佛曾在前作如是說過,『諸佛興出世,懸遠值遇難,正使出於世,說是法復難,無量無數劫,聞是法亦難,能聽是法者,斯人亦復難,譬喻優曇華,一切皆愛樂,天人所希有,時至乃一出。聞法歡喜讚,乃至發一言,則為已供養,一切三世佛,是人甚希有,過於優曇華。』舍利弗讚歎不止發一言,發一言已是供養三世佛,已過優曇華,發多言可知。佛亦知佛利弗,能在先信受,故初呼之。舍利弗即信解,佛授其記,將來成佛號華光如來。更有少部分天人及四眾,因見舍利弗受記作佛,此事可靠,即亦隨喜信解,廻向佛道,從此告一段落,是為廢除大小乘教之好結果。吾人應知,我們雖處今日佛法衰落的時代,能有機會知此消息,亦是不幸中有大幸也,慎勿當面錯過,時代雖離佛世二千五百年,佛之正法並無新舊之分,論根性或有利鈍,論福慧或有深淺,論信心即無種種差別。佛在世時之人,對此種教義,亦只是信佛語,解佛語,並未解其義。如經云,『汝舍利弗尚於此經以信得入,况餘諸聲聞,其餘聲聞,信佛語故,隨順此經,非己智分。』又妙吉祥菩薩在先亦說過『今佛世尊,欲令眾生,咸得聞知,一切世間,難信之法,故現斯瑞。』可知此事只論信解佛語便是。吾人無論聞何等偽教,亦不過起信心去受為止,亦未見阿誰何修證,即然信邪偽亦是信,不如信仰一乘為穩當,同是用信心故,此况有人立心入山担柴,已得柴,後忽見有炭,便捨柴担炭,次見銅便捨炭担銅,次見銀便捨銅担銀,後見金便捨銀担金,此人有智能捨劣取勝,為佛徒亦應如是,先雖受邪師所惑,深信邪言,深受邪法不欲刻捨,若遇正法,應捨邪受正,此為智者,今能信此說,佛為大事出世,我是一乘人,應信應受,當下一念信起時,立刻即名一乘大菩薩,因以前,曾從佛親近四萬億諸佛故,每見一佛,聞一乘法不同,進修不同,可知吾人從佛口生,從法化生,得佛法分在前,此就是金,應担此金。尊重自己吧!第四晚講廢除大小乘教已完,明晚再講廢除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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